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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判创新不能戴“有色眼镜”

2021-04-29

如果一个人总是在没有了解基本学科知识的基础上进行批判,就有标新立异的嫌疑;如果这种人在群体中占了多数,浮夸也就会难以避免地出现,进而抑制创新的产生。

当今世界,创新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异常重要,甚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国家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因此,创新也一直是科教领域的热门高频词。近年来,在创新领域中有一种现象似乎正在流行,那就是强调重大创新而忽视细微创新。对此,笔者非常担心,因为过分强调重大创新反过来可能会抑制重大创新的发生。

首先,人类的发展的确要归功于一系列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创新,比如文字使用、水稻种植、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等,但这些创新并不是人类的常态。人类社会发展的主体也并非完全由这些重大创新构成,而是包括大量细微的创新。事实上,即使是这些重大创新,也是通过不断积累细微的创新,才完成了从微量到本质的改变。

其次,很多跨时代的重大创新,其实开始时只是改进式的创新。比如,瓦特的蒸汽机揭开了工业文明的序幕,但在很多科技史专家看来,瓦特的蒸汽机只是当时众多蒸汽机中效率比较高的一种罢了。相较之下,和瓦特同时期的英国工程师乔治·斯蒂芬森所发明的“火车”,其创新程度似乎比瓦特还要大。即便如此,真正将火车这一创新造福于人类的,也还是几十年后人们在“世界上第一列真正在轨上行驶的火车”上所作的改进式创新。

其三,历史上有很多与众不同的奇思妙想和非常巧妙的创新,比如达·芬奇的遗留手稿中就有很多在创意上的重大创新,但这些创新最终都湮没在了历史长河中,其对当代人的影响显然不如《蒙娜丽莎的微笑》。

基于上述三点认识,笔者认为对于创新的形式没有必要厚此薄彼、非要强调某种形式的创新,因为创新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概率问题。如果过分强调重大创新而贬低细微创新,重大创新将变成无源之水。

这里还需要说明的是,笔者绝不鄙视类似达·芬奇所做的那样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创新,而且达·芬奇的很多创意或许现在还没有变成现实,但并不意味着未来一定不会发挥出实用价值。同样,如果将来达·芬奇的创意发挥出了实用价值,笔者也丝毫不会鄙视能够将这些创意发挥出实用价值的细微创新。相反,笔者会相当尊重、赞扬这样的细微创新。

基于上述逻辑,笔者一方面高度认可学科融合、学科交叉的创新;另一方面也同样认可基于已有经典学科、范式的创新。这两者并无是非优劣之分。而且,笔者 “顽固”地主张,中学生、大学生和研究生对于已经成型的学科知识要学扎实,要弄通、弄懂学科体系的逻辑体系架构。因为如果已有学科知识都没有学精,就去搞学科融合与创新,很可能会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尽管我们一直津津乐道于爱因斯坦对艺术和文学的爱好促成了其卓越的科学成就,但不能忘记的是,爱因斯坦的数学和物理水平对普通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而言都是望尘莫及的。在笔者看来,一个物理学家如果数学和物理不够好,即使其艺术修养、文学修养可以和艺术家、文学家相媲美,也一定不会产出“光电效应”和“相对论”这样的重要理论来。

对于个体而言,批判性思维固然重要,传承性思维也同样重要。如果一门学科总是不断出现所谓重大创新,其实是很难成型、发展和壮大的。学科如此、产业如此,文明同样如此。如果一个人总是在没有了解基本学科知识的基础上进行批判,就有标新立异的嫌疑;如果这种人在群体中占了多数,浮夸也就会难以避免地出现,进而抑制创新的产生。

总之,在大力提倡科学创新的今天,我们既不要歧视任何形式的创新,也应该公正地看待批判性思维和传承性思维,两者皆不能偏颇。